爱你,却与你无关
每个人肯定都玩过逃脱的游戏,逃脱生活,逃脱命运。以为转个身就是新世界,其实只是回到原点。你们千万别试
------题记
One
我26岁,独身,三个月前因为公司被派遣,来到北京.因为陌生,在这座城市里,我没有故事…
现在这个季节,空阔寂静的马路两边,是脱光了叶子的梧桐,天空一直阴冷…每天我提早一小时上班,路上会让人窒息的塞车,是的,这就是这个城市异常普通生活的开端.每个人都忘记时间,忘记性别,忘记身份,忘记梦想.
被压抑久了,已经无所谓反抗…
在去车库的路上每天我会遇到一个年轻女孩子,他穿黑色衣服,有时候拿白色手袋。 长发,有一次和她擦肩而过,我看到他眼神里有一丝凛冽,太年轻吧?像多年前的某个我?我不喜欢她.
然后我开车,扭开音乐,很久没有更换,是同一首.一个女人会唱:[哪里去找那么好的人的,配的上我明明白白的青春]
我的一天,就是这样,在喧嚣中开始。
很多时候,会堵车,车厢闷热漫长,我感到窒息和混沌。我懒得开车窗,我怕看到隔壁车子和我一样烦闷的脸,然后跟着前面车子一米米的挪动。
公司每天都有因为迟到而不停咒骂的人,还有响个不停的电话声。无所谓,他们和我都不认识。喝咖啡,开会,喝纯净水。然后沿着上班的路重复一遍就可以到家。
Pass:
我的公司在3环的CBD,是高层建筑,它闪耀如小行星。穿梭在里面的人如蚂蚁。
我常常在窗户背后看整个城市,车流和人流拥挤不堪,晨曦的光芒似乎是城市巨大黑幕的前奏,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悲观的人。
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,大学到研究生谈过一次恋爱,和同系的女生,他很活泼,很可爱,那时候在校园舞会,她打翻我的酒杯,于是我们认识,后来,我读研究生,她出国,我觉得我们目标不一致,然后我和她告别。
我的方式是,在学校的最后一天,我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我很悲观,我不想给自己承担痛苦的机会。时间太短促,就不需要告别。所以,我想,也许,我没有爱上那个喜欢穿粉色裙子的女生,我只是为了经历而经历。
这么多年我都一直这样慵懒的状态,我觉得不错,我有安全感。
这个是我悲观造成的,我害怕自己没有想象中坚强。
我一点都不自责,现在的人都这样,承担是很累的事情。
回到家已经是半夜,冬天的深夜,已经过了12点。黑暗的电梯里还在播放广告。没有开门,电话就在响,我很累,可是它不停响,我伸手抓了个杯子砸过去。
我觉得我在驱逐心里一种想要逃脱的情绪。
start:
回家的路上会有一个酒吧,在来北京的的第2 个星期,我就发现了它。
里面有酒精和香水的混合味道,所有的人在黑影里寂寥的放肆.在这一刻,我们应该都是快乐的.
让人忍不住迷离。
我看到了一双双陌生没有光泽的眼睛,她们向我微笑。
现在每个女人都一样,他们有黄色的头发,烫成微卷和直发,她们穿紧身衣服和高跟鞋,她们有白皙的脸和闪亮的眼。
我看见了她,一个皮肤白皙的女人,穿很鲜艳的衣服,我看着她微笑,她在酒吧喝啤酒,她状态很放松,我转过脸找她说话,她和所有女人都一样,锦衣夜行,抹银色的眼影和闪亮的唇膏。
我和她说了很多话,都是她说,我听,我觉得她醉了。
酒精能使每个人变的孤单又简单,她声音慵懒,说:她身边的男人不爱她。
城市透亮光明,霓虹灯璀璨倾城,哪个人能忍心寂寞?
不知道是不是喝多,还是麻木,慌乱中,我带了那个衣着光鲜的女人回家。
在黑暗中。能掌握的在手里的,只有肌肤的温度,我不知道,我们是否相爱。第2天,她消失。还有,我忘了说,在这个城市,要学会凉薄。
很多时候,我是个安静柔顺的人,从小,成绩优异,一直读书,1年前,不折不扣转到硕士,直到这次工作调离,我绝对不会强硬的抗衡,我觉得很好。
每次想到这些,我都有莫名的倔强和愤怒,不知道为什么。
Messenger:
大学,学计算机,到现在我做了相关的行业。一个每天面对机器的男人,会有什么好的记忆?
我知道ctrl+c是复制,ctrl+d是删除,ctel+alt+delete会重启。
人生不像软件,可以在好的设计下有一个好的产出。
所以,我没有不停换工作,我愿意这样满足的呆着。
开完会,偶尔会上网,网络背后是安全的,所以,我喜欢。
我只上固定的几个网站,有一次,我看到有人说,她的老公不爱他,我很厌恶,满世界都这样,随手关了那个网站。
像我这样的男人有很多个,他们跟我一样吃饭,睡觉,然后结婚,生孩子,他们也没有故事。
大学毕业后,我的记忆很单调,我只剩下上班和下班,还有喝纯净水或者咖啡,或许多一些,就是不停的恋爱。
我记不住她们,她们的眼神游离空洞, 她们都有孤独到扭曲的表情.还有,他们会乏味的问我,薪水,车子房子,还会拉我的手带我去买应季的新衣服。
这些记忆我都不想要,没有结果.
以前看一本书,里面的作者说:不要期待别人能记住你, 你期待,说明,你忘不掉。
那是我喜欢的作家,她的文字纤细敏感,如同织补了我神经的空白。我不认识她,我曾怀疑她会不会在我上班的路上和我擦肩而过,在我记得为数不多的人中,我记得她。
我很少聊天,我觉得我在别人眼睛里应该不算是寂寞的男人.我很优雅,我很成熟,我懂自己做什么。
我没有想去改变什么,我连我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没想过。因为我先知道了,很多东西自己得不到。我害怕所有意外的惊悚。我不习惯让自己失望。
也许,哪天,我就会遇到某个女人,然后我以为是爱情,然后我的心受他的控制。也许我们肆意伤害彼此,在彼此生命留下记忆和伤疤。想象起这样的事情很痛苦,都是未知没发生的。我连发生的都控制不了,我怎么去掌握没发生的?
Never Meet:
年底了,公司年会。在一个酒店有华丽的晚餐。
提前2小时,我穿好dior homme的西装打好领带前往酒店。
你们都知道,我没有女伴。
我希望自己看起来状态好一点。
酒店一如所有,装修精美,奢华到颓废。我一个人躲在角落喝香槟。我懒得跟他们一样寒暄。
他们像一群面目全非的烟花,盲目绽放。然后有熟人找我搭讪,我有点不知所措,我还没习惯对所有人行云流水,滔滔不绝。酒店渐渐喧嚣,我不想我看起来很寂寞,我躲进后花园。
花园空气里有腐烂的味道,植物都散发钢铁般的冰冷,匍匐在整个暮色中,有点冷清。我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,准备独自喝完这个酒会,然后再去看他们跳华尔兹。
突然一个女孩子慌张的跑进来。她太慌张了,我没有看清楚她的脸,她只穿了白色裙子,腰间有一根细细的黑色腰带。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公司员工,或者我在哪里见到她。他有着黑色的长发。然后她走进酒店的的后门,消失了。呵,好奇怪的女子。又有点似曾相识。
我懒得多想,往酒杯里面添了一点点香槟,我喜欢喝这种后劲足的酒。
时间在我手上的酒杯里慢慢溜走。看了看表,整理好衣服,进了酒店大堂。里面渐渐响起了moon river。
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叫我Calvin,笑着说,你怎么现在才来?我没回答,他拍了拍我,笑着和我一起喝光了杯子里的酒。
一刹那,我觉得他身上有种香水味道很熟。再等我回头,他消失到了人群中。
在无数的时间我们遇到无数的人,然后,他们来到我们身边,他们在消失。然后,我们记得他们,我们忘记了他们。
时间的实质是一场循环的霍乱。
over:
他们跳起了华尔兹和圆舞曲,还有人在弹钢琴,我看见他们在笑,在喝酒,在相拥,在跳舞。
我再也没有看到那个后花园长头发的女人,我也没看见那个叫我名字的男人。
我发现我我被寂寞摧毁的无法言语。
我在我没有醉的时候,我开车回家。
时间很早,回家很寂寞,我记得谁说过,寂寞的人是可耻的。
我在路边停好车,进了那个熟悉的酒吧。推开旋转门,我隐约想起了一些事情,我有想再次遇到那个穿着鲜艳的女人,在酒精和香水味的混合中,我听他述说她的伤痛和寂寞。我有点想念她,但是我对她一无所知。
我有点怀疑,那天我记得她,我会不会像某个下三滥的偶像剧,我们在一起,我们互相安慰,彼此分享,缠绵悱恻。
这些猜测,我只得出一个结果,我很寂寞。
酒吧的侍应生认得我,他习惯给寂寞的人say hello.
他给我一杯威士忌,我笑着推开,我说我喝的够多。
然后我什么都没喝,我安静的坐在吧台前跟他讲,我和那个女人认识,她说她爱的男人不爱她。侍应生对我说,她和你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不同的角落。
我笑着点头,可是我再也不会认识她。肯定是酒发挥了效果,我才说这样的话,半小时后,我离开。小学,中学,大学,研究生,我记不得我认识多少人,我和多少人相遇。
我也知道,过不了多久,我就会忘记她。
Two
我从小一直生活在北京,20岁。
我如同所有北方的女孩子一样,爱着这个别的城市没有的大气和厚重。现在这个季节,北京会有好看的冷蓝调的天空。树没有叶子,有好看的姿态。我喜欢看北京的落叶,飘旋降落,完成了一生的使命,很寂寥的感觉。
每天我会在闹钟的提醒下按时起床,我从小就按部就班的做所有事情。
上学,然后放学,回家。北京是个嘈杂的城市,庞大璀璨,谁来谁去,都是个迷。
读的北京一个普通的大学,被淹没在这个城市的豪华光晕里。也没什么,我们都是普通的人。
我也只会等着毕业,然后读研究生,然后毕业,然后也许在爸爸妈妈的安排下,结婚。安静终老。走路500米,就是地铁站,地铁里面每天都有无数陌生的脸。
他们吃早餐,看报纸,听音乐。上完课,有时候会和同学逛街去买衣服,年轻的女孩子生活大抵都如此。我喜欢那些所有鲜艳的衣服,玫红和绿色是我的最爱,我觉得看起来气色比较好,我皮肤太白。我的同学也这么认为。
Pass:
我一直是个安静的人,独自去思考很多问题,人被压抑久了就是这样。从小妈妈教育我,不要大声说话,坐姿要端正,走路目不斜视。我默许。像我这个年纪的女生都应该去恋爱。我没有,很多时候,只安静的听歌,上网,写字,读书。同学告诉我,如果你不在20岁去谈一场恋爱,那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20岁的时候你会说什么样子的话,怎样的笑容,和什么样的情绪。
她说,有时候,人们只是为了经历。
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妈妈,我不敢看到她觉得我在变化的眼睛。
半年前,我在学校某天回家的路上认识了明,他和我一个学校不同专业,他没有零钱,我借给他,于是他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。渐渐我习惯了他的短信和电话,我习惯了有他陪伴,我习惯了他一直爱笑的眼睛。他有时候会问我,你怎么这么安静?我讲笑话给你听,我那时候是开心的,但是我还是不知道说什么,我只看着他微笑。
在那一刻,我觉得我喜欢上他的笑容,也许,是因为我寂寞。
上个星期,我和他分开,他觉得我乏味,我不懂反抗,我默许。
只是不经意间,眼泪夺眶而出。我哭了。
Start:
在回家的路上,我迷糊进了一个酒吧。我想去宣泄,去放松。
我想在瞬间就逃脱我现在的生活。懦弱的人就是这样,我不敢看到自己第二天哭红的眼睛。酒吧里面如我想象,灯红酒绿。我随意坐了下来,酒吧的侍应生笑着跟我说hello。
然后要了一杯啤酒。
喝着喝着,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,我觉得我放松了下来。
然后有一个男人坐到了我身边, 他消瘦英俊,干净的外套,和剃的很干净的下巴。空气混浊,我闻不到他剃须水的味道。
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北京男人。
他是友好的陌生人,他对我微笑。
迷糊中,我忘记了我跟他说了什么。他也喝多了,然后我跟他一起出了酒吧。
酒吧门口,他说他要开车,要我在门口等。我说我可以自己搭车回家。
他说,只1分钟就好。我站在酒吧门口,一个陌生的女人用很明亮的眼睛看着我,她穿黑色衣服,长长的头发很好看。就是一个锦衣夜行的女子吧?
我没有多想,车来了,我上车。我拉开车窗,半夜凉风,把我吹醒。
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区,我送他上楼,然后倒了一杯温开水给他。匆匆离开。
我想这太危险了。
这个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。
Messenger:
回归到普通生活,我依然是笑容明媚的女孩子。
没有人知道我背后那些哀伤的隐藏。
我依然去逛街,去买那些鲜艳的衣服,我觉得青春就是要放肆夺目。
东京爱情故事里面写,寂寞不是没人陪,而是缺少你。
我是太寂寞了,所以我不能忘记。
回复到正常生活,我想,以后我会忘记他,也忘记那个在暗夜给我温度的男人。
我很喜欢一个女作家,她写安静精致的文字,我觉得她像某个时间的我,我知道她有跟我一样的习惯,她喜欢在清晨喝一杯咖啡。我曾经怀疑,我是不是某个部分的她。
Over:
之后,我再也没有去酒吧。
也没有恋爱,他们都消失在我生活中,我安静的生活。
慢慢在生活的洪流里忘记这些东西。
时间没有声息的埋没这一切。
有一次我和同学在车上准备去学校,车子靠站,我好像在某个酒店的门前看到一张熟悉的脸,好像是那个女人,那个长发的女人,因为她还是穿条黑 色裙子,提着白色手袋,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明亮,不等我很多揣测,车子开走了。
她消失在我的视线。
Three:
我是个写字的人,因为不安定,我时常是在陌生的城市。
我喜欢写所有城市里面荒凉的故事,我知道那些瞬间消失的东西没有人记录,它就会被淹没,然后被人忘记,我觉得琐碎渺小的东西才有深远的撞击力,于是我总是挑起读者那根不大敏感的神经。
我来北京已经有半年,半年,不长也不短的时间。
半年足够一个故事的展开,也足够让一个故事完结。
我在北京看到了很多风景,于是停顿。 来北京的时候因为陌生我不敢出门,我常常在家上网一整天,我看到网站上有一些人对我的文字有很多的评论,有人说我的文字纤细敏感,织补了他 们神经的空白。
我微笑,还好,有人默默在背后和我共同经历,一起分享。
我的读者很细心的知道我的习惯,他们知道我只穿黑白色衣服,我喜欢在清晨喝咖啡。
我是个懦弱的人,像玻璃箱子里的蝴蝶,看外面的世界异彩纷呈,但是我却无法触及。因为害怕失去,所以不愿经历 ,害怕变化,于是,总是躲在背后看别人的故事。
在我来北京一段时间后,我渐渐熟悉,我开始出没在这个城市,这个城市有很多可爱的东西,我在清晨看到衣着得体的男人,我在晚上看到有鲜艳美 丽的女孩子,他们和她们,每个人都有故事。每个人每天都有不同的心情。
马上就是过年了,北京越来越冷,我将要离开,离开之前,我为了有足够的车费,我写下了这个故事。
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不是真实发生过,我不知道里的人物有这样的命运算不算是美好。
我也不知道我的读者会不会喜欢。 反正,它只是我在北京留下的一个记号。
时间如洪荒,我们被淹没。